采之欲遗谁,表现作者对南宋统治者的斥责和对国事的忧虑

从军行七首(其一)

之六
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
采之欲遗谁,所思在远道。
还顾望旧乡,长路漫浩浩。
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

谒金门

王昌龄

  怀故居  

  烽火城西百尺楼, 黄昏独坐海风秋。
  更吹羌笛关山月, 无那①金闺万里愁。

  李好古  

  《从军行》组诗是王昌龄采用乐府旧题写的边塞诗,共有七首。这一首,刻画了边疆戍卒怀乡思亲的深挚感情。

  花过雨,又是一番红素。燕子归来愁不语,旧巢无觅处。谁在玉关劳苦?谁在玉楼歌舞?若使用胡尘吹得去,东风侯万户。

  这首小诗,笔法简洁而富蕴意,写法上很有特色。诗人巧妙地处理了叙事与抒情的关系。前三句叙事,描写环境,采用了层层深入、反复渲染的手法,创造气氛,为第四句抒情做铺垫,突出了抒情句的地位,使抒情句显得格外警拔有力。“烽火城西”,一下子就点明了这是在青海烽火城西的瞭望台上。荒寂的原野,四顾苍茫,只有这座百尺高楼,这种环境很容易引起人的寂寞之感。时令正值秋季,凉气侵人,正是游子思亲、思妇念远的季节。时间又逢黄昏,“鸡栖于埘,日之夕矣,羊牛下来。君子于役,如之何勿思!”(《诗经·王风·君子于役》)这样的时间常常触发人们思念于役在外的亲人。而此时此刻,久戍不归的征人恰恰“独坐”在孤零零的戍楼上。天地悠悠,牢落无偶,思亲之情正随着青海湖方向吹来的阵阵秋风任意翻腾。上面所描写的,都是通过视觉所看到的环境,没有声音,还缺乏立体感。接着诗人写道:“更吹羌笛关山月”。在寂寥的环境中,传来了阵阵呜呜咽咽的笛声,就象亲人在呼唤,又象是游子的叹息。这缕缕笛声,恰似一根导火线,使边塞征人积郁在心中的思亲感情,再也控制不住,终于来了个大爆发,引出了诗的最后一句。这一缕笛声,对于“独坐”在孤楼之上的闻笛人来说是景,但这景又饱含着吹笛人所抒发的情,使环境更具体、内容更丰富了。诗人用这亦情亦景的句子,不露痕迹,完成了由景入情的转折过渡,何等巧妙、何等自然!

  李好古,字仲敏,宋夫人,曾客居扬州。有《碎锦词》。他写了一些在扬州、镇江一带怀古伤今的动作。从中看出作者少年时曾立志沙场杀敌,可惜功业未成。

  在表现征人思想活动方面,诗人运笔也十分委婉曲折。环境氛围已经造成,为抒情铺平垫稳,然后水到渠成,直接描写边人的心理——“无那金闺万里愁”。作者所要表现的是征人思念亲人、怀恋乡土的感情,但不直接写,偏从深闺妻子的万里愁怀反映出来。而实际情形也是如此:妻子无法消除的思念,正是征人思归又不得归的结果。这一曲笔,把征人和思妇的感情完全交融在一起了。就全篇而言,这一句如画龙点睛,立刻使全诗神韵飞腾,而更具动人的力量了。

  这首词描写战争中家园破败的景象,表现作者对南宋统治者的斥责和对国事的忧虑。

  (张燕瑾)

  “花过雨,又是一番红素。”“花过雨”,亦作“花遇雨”。一般说来,花儿经过风雨之后,往往“零落成泥碾作尘”,或“湿红无力飞”。词人们这样写又往往是通过写花的飘零,表现人的青春难再,红颜易老。李好古在这里则表现的是另一种竟境:遇雨之后的花,不仅没有零落,反而“又是一番红素”(亦有着“又是一番红紫”的)。即又是一番花开柳新的景象,又到了春天。“红素”指红的花和白的柳絮。杜甫《春远》诗:“肃肃花絮晚,菲菲红素轻。”所以,这里写的雨,不是“雨打梨花深闭门的雨,也不是“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的“雨”,而是“好雨知时节”的“雨”。“燕子归来愁不语,旧巢无觅处。”(亦有着“燕子归来衔锈幕,旧巢无觅处”)晋傅咸”《燕赋序》说:“有言燕今年巢在此,明年故复来者。其将逝,剪爪识之。其后果至焉”。燕儿作为候鸟,有栖息旧巢的特点。当春暖花开的时候,燕子归来,本应是“差池欲住,试入旧巢相并。还相雕梁藻井,又软语商量不定。”(史达祖《双双燕·过春社了》)但现在却是“愁不语”,为什么呢?原因是“旧巢无觅处”。这里以燕子旧巢,比喻自己的故居。春仍归来。人无归处,作者大概是当时沦陷区里的人而流落他乡的,因而不胜悲凉之感。

  〔注〕①无那:无奈,指无法消除思亲之愁。

  下片恨无人收复失地。“谁在玉关劳苦,谁在玉楼歌舞?”这里用了一个对比句,形象地反映了当时的现实。当时一方面是戌边将士风餐露宿,日夜守卫边关;一方面是南宋统治者和达官贵人们在灯红酒绿中寻欢作乐。这种强烈的对比,表现了诗人爱憎分明的爱国情感,“玉关”,原指玉门关,在甘肃。唐王之焕《凉州词》中曾有“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的名句。玉门关外,春风不度,杨柳不青,表现边地苦寒。后来“玉关”一向泛指边塞。“玉楼”,华美的高楼,代指歌舞之地。“玉楼歌舞”,则是对昏君佞臣、达官贵人醉生梦死生活的典型写照。如“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薰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宋·林升《西湖》)又如“不信楼头杨柳月,玉人歌舞未曾归。”(宋·谢枋得《蚕妇吟》)由于南宋统治者整日沉缅在荒淫的生活中,不思收复失地,所以诗人最后以辛辣的讽刺结束全篇:“若使胡尘吹得去,东风侯万户。”既然无人收复失地,那就只有寄希望于“东风”了。若东风能将胡尘吹去,则东风便可被封为万户侯了。末句讥讽抗敌之无人!“侯万户”,“侯”,封侯。封万户侯,是享有万户人家的封邑的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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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首词主题突出。在表现手法上有叙述(上片四句),有对比(下片首二句),有拟人(“东风”句)。淡淡写来,不着痕迹而兴味自远。是一篇很有特色的作品。(葛汝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