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苇丛中,  渡远荆门外

渡荆门送别

清平乐

赠汪伦

李白

  博山道中即事  

李白

  渡远荆门外, 来从楚国游。
  山随平野尽, 江入大荒流。
  月下飞天镜, 云生结海楼。
  仍怜故乡水, 万里送行舟。

  辛弃疾  

  李白乘舟将欲行, 忽闻岸上踏歌声。
  桃花潭水深千尺, 不及汪伦送我情!

  这首诗是李白出蜀时所作。荆门,即荆门山,位于今湖北宜都县西北,长江南岸,与北岸虎牙山隔江对峙,形势险要,自古即有楚蜀咽喉之称。

  柳边飞鞚,露湿征衣重。宿鹭惊窥沙影动,应有鱼虾入梦。一川淡月疏星,浣纱人影娉婷。笑背行人归去,门前稚子啼声。

  天宝十四载(755),李白从秋浦(今安徽贵池)前往泾县(今属安徽)游桃花潭,当地人汪伦常酿美酒款待他。临走时,汪伦又来送行,李白作了这首诗留别。

  李白这次出蜀,由水路乘船远行,经巴渝,出三峡,直向荆门山之外驶去,目的是到湖北、湖南一带楚国故地游览。“渡远荆门外,来从楚国游”,指的就是这一壮游。这时候的青年诗人,兴致勃勃,坐在船上沿途纵情观赏巫山两岸高耸云霄的峻岭,一路看来,眼前景色逐渐变化,船过荆门一带,已是平原旷野,视域顿然开阔,别是一番景色:

  上片描绘自然景色。

  诗的前半是叙事:先写要离去者,继写送行者,展示一幅离别的画面。起句“乘舟”表明是循水道;“将欲行”表明是在轻舟待发之时。这句使我们仿佛见到李白在正要离岸的小船上向人们告别的情景。

  “山随平野尽,江入大荒流。”

  在这首小令中,作者描写他在一次旅途中的所见所闻,历历如绘。

  送行者是谁呢?次句却不象首句那样直叙,而用了曲笔,只说听见歌声。一群村人踏地为节拍,边走边唱前来送行了。这似出乎李白的意料,所以说“忽闻”而不用“遥闻”。这句诗虽说得比较含蓄,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但人已呼之欲出。

  前句形象地描绘了船出三峡、渡过荆门山后长江两岸的特有景色:山逐渐消失了,眼前是一望无际的低平的原野。它好比用电影镜头摄下的一组活动画面,给人以流动感与空间感,将静止的山岭摹状出活动的趋向来。

  沿着绿杨堤岸,作者骑着马儿在江畔的柳树边奔驰,晨露打湿了他的衣裳。在苇丛中,鹭鸶鸟在那儿打盹,身子不停地摇动,作者在设想:鹭鸶鸟大概正在做一个美梦:鱼儿、虾儿游到跟前来啦!

  诗的后半是抒情。第三句遥接起句,进一步说明放船地点在桃花潭。“深千尺”既描绘了潭的特点,又为结句预伏一笔。

  “江入大荒流”,写出江水奔腾直泻的气势,从荆门往远处望去,仿佛流入荒漠辽远的原野,显得天空寥廓,境界高远。后句著一“入”字,力透纸背,用语贴切。景中蕴藏着诗人喜悦开朗的心情和青春的蓬勃朝气。

  下片写人、写情,写出了人的心灵美。

  桃花潭水是那样的深湛,更触动了离人的情怀,难忘汪伦的深情厚意,水深情深自然地联系起来。结句迸出“不及汪伦送我情”,以比物手法形象性地表达了真挚纯洁的深情。潭水已“深千尺”,那么汪伦送李白的情谊更有多少深呢?耐人寻味。清沈德潜很欣赏这一句,他说:“若说汪伦之情比于潭水千尺,便是凡语。妙境只在一转换间。”(《唐诗别裁》)显然,妙就妙在“不及”二字,好就好在不用比喻而采用比物手法,变无形的情谊为生动的形象,空灵而有余味,自然而又情真。

  写完山势与流水,诗人又以移步换景手法,从不同角度描绘长江的近景与远景:

  “一川淡月疏星,浣纱人影娉婷。”月淡星疏,天刚黎明,那浣纱的村妇,就人影憧憧地来到河边。作者把乡间妇女们的辛勤劳作,描画得那么美,那么无忧无虑,“娉婷”二字,又是用得那么得体,把村妇们在劳动中的喜悦场景,逼真地淋漓尽致地表现了出来。陶渊明在《归田园居》里写道:“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那是一种田园生活的粗犷美,是男子劳动生活的美。而这首词所描绘的,却是一种妩媚美,是妇女劳动生活的美。

  这首小诗,深为后人赞赏,“桃花潭水”就成为后人抒写别情的常用语。由于这首诗,使桃花潭一带留下许多优美的传说和供旅游访问的遗迹,如东岸题有“踏歌古岸”门额的踏歌岸阁,西岸彩虹罔石壁下的钓隐台等等。

  “月下飞天镜,云生结海楼。”

  然而,作者并没有停留在一般表面场景的描写上,他把笔触进一步深入到人们的内心里去。“笑背行人归去,门前稚子啼声。”作为一位母亲,对孩子的一啼一笑,都是非常敏感的。妈妈出门浣纱去了,孩子追到家门口啼哭寻找。在这些“人影娉婷”的浣纱妇女中的妈妈,却听到了孩子的哭声,于是,她带着自然的微笑,背着大伙儿,溜回家照顾她的孩子去了。这“娉婷”的人群,也许尚未发觉呢!这里写的是人们所共有的天性──母爱!作者洞察到了这种反映人们心灵的场景,并且被这种场景感动了,被那伟大的母爱所驱使的这一带有喜剧性的场景所感动了!

  长江流过荆门以下,河道迂曲,流速减缓。晚上,江面平静时,俯视月亮在水中的倒影,好象天上飞来一面明镜似的;日间,仰望天空,云彩兴起,变幻无穷,结成了海市蜃楼般的奇景。这正是从荆门一带广阔平原的高空中和平静的江面上所观赏到的奇妙美景。如在崇山峻岭的三峡中,自非亭午夜分,不见曦月,夏水襄陵,江面水流湍急汹涌,那就很难有机会看到“月下飞天镜”的水中影像;在隐天蔽日的三峡空间,也无从望见“云生结海楼”的奇景。这一联以水中月明如圆镜反衬江水的平静,以天上云彩构成海市蜃楼衬托江岸的辽阔,天空的高远,艺术效果十分强烈。颔颈两联,把生活在蜀中的人,初次出峡,见到广大平原时的新鲜感受极其真切地写了出来。李白在欣赏荆门一带风光的时候,面对那流经故乡的滔滔江水,不禁起了思乡之情:

  这首词,作为一首小令,容量是有限的。在中国文学史上,陶渊明是文人表现民间生活的典范。“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颠。”(《归田园居》)成为千古传颂的绝唱。曲子词这种新型的诗歌形式,在它刚刚诞生不久,产生过张志和的《渔父词》:“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如果同这些诗词相比较,这首词却高出一筹。因为它不仅有画面美,而且还写出了人的心灵美!(贺新辉)

  “仍怜故乡水,万里送行舟。”

  诗人从“五岁诵六甲”起,直至二十五岁远渡荆门,一向在四川生活,读书于戴天山上,游览峨眉,隐居青城,对蜀中的山山水水怀有深挚的感情,江水流过的蜀地也就是曾经养育过他的故乡,初次离别,他怎能不无限留恋,依依难舍呢?但诗人不说自己思念故乡,而说故乡之水恋恋不舍地一路送我远行,怀着深情厚意,万里送行舟,从对面写来,越发显出自己思乡深情。诗以浓重的怀念惜别之情结尾,言有尽而情无穷。诗题中的“送别”应是告别故乡而不是送别朋友,诗中并无送别朋友的离情别绪。清沈德潜认为“诗中无送别意,题中二字可删”(《唐诗别裁》),这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首诗意境高远,风格雄健,形象奇伟,想象瑰丽。“山随平野尽,江入大荒流”,写得逼真如画,有如一幅长江出峡渡荆门长轴山水图,成为脍炙人口的佳句。如果说优秀的山水画“咫尺应须论万里”,那么,这首形象壮美瑰玮的五律也可以说能以小见大,以一当十,容量丰富,包涵长江中游数万里山势与水流的景色,具有高度集中的艺术概括力。